麒麟: 儒家象征物 华夏新图腾 - 聂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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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儒家象征物 华夏新图腾

(聂云岭 王昕 霍尚德)

 

聂云岭,女,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节会文化专业委员会研究人员;王昕,男,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节会文化专业委员会常务副秘书长,非物质文化遗产学硕士,作者单位: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节会文化专业委员会,联系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里3号院珠江国际城16号楼2单元201室,联系电话:010——89558512,13911770862,13911599942,协会主页:www.sojie365.com

 

一、麒麟是中国人美好心性的集中体现

麒麟,是中国人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创意构思、设计创造的动物。其外部造型融多个动物特征于一体。是古人对鹿、马、牛、鱼等吉祥动物模糊集合而描绘的动物,可谓集“众美”于一体。

鹿是古代民众崇拜的一种动物,当人们崇拜神仙时,白鹿又被当作仙家的神畜。中国的蒙古族古代崇拜白鹿。在民间,鹿还以长寿仙兽的形象出现,在多种场合用以表达祝寿、祈寿的主题。此外,鹿还与“禄”谐音,象征福气、俸禄。

牛,在上古时期就走向祭坛,是祭祀活动不可缺少的神圣物。其耕耘于田间,给人类带来了物质的财富,它身上所体现的奉献、忠诚、务实精神,也给人类以精神的财富。牛崇拜在中国各族民间都很普遍,在西北地区有公牛崇拜,在南方地区多水牛崇拜。中国一些少数民族都将牛视为神兽。

马,被认为是忠诚、聪明、勇敢而耐劳的动物。马崇拜多流行于中国北方游牧民族与游猎民族中,他们以马为主要乘运动力。古代在祭天地和出师盟誓时常以白马为祭马。一些少数民族就有在祭天神或牲畜保护神时,选神马、献神马的习俗。

鱼,其身上的鳞片被视为吉祥、美丽的装饰,是传统的吉祥纹样。鱼崇拜一直在中国汉族、满族、藏族、蒙古族等民族广泛流传。“鱼”又与“余”谐音,成为生活富足、年年有余、美满幸福的象征。由此可见,古人选择鹿、马、牛、鱼等吉祥动物组成麒麟是“优化组合”的结果。

二、麒麟是孔子的社会映像和精神化身

据传,孔子梦麟而生,遇麟而死。人们出于崇拜麒麟,孔子则成了他所处的时代的精神和文化上的百年不遇的祥兽麒麟。

据史志记述,山东巨野乃是麒麟的故乡,而巨野距离曲阜仅有几十里。1991年出版的《文史知识·说麒麟》一文记载“我国古籍中最早记载‘麟’的,一是《春秋》,二是《诗经》。”记述麒麟现身巨野的记载非常周详。

鲁哀公十四年(前481)春,西狩大野,叔孙氏车子鉏商获兽,折前左足,载以归。叔孙氏以为不祥,弃之廓外,使人告孔子曰:有鹿而角者何也?孔子往观之曰“麟也”,且悲伤地说“胡为乎来哉! ”反袂拭面,涕沾衿。叔孙氏闻之,然后取之。子贡问曰:“夫子何泣耳? ”子曰:“麟之至为明王也,出非其时而见害,吾是以伤之”。后使弟子取而葬之,即为葬麟处,也就是至今仍存于巨野的著名景点“麒麟台”。

西狩获麟的故事在《春秋》、《左传》以及《史记·孔子世家》均有记载。另外,《公羊传》载:“麟者,仁兽也,有王则至,无王则不至”。故孔子见麟被认为不祥而致其死后,甚伤心。《史记·孔子世家》篇写道:“莫智我夫,我道穷矣!”《东周列国志》记述,七十一岁的孔子于葬麟后感情难以控制,扶琴悲歌:“明王作兮麟凤游,今非其时兮欲何求, 麟兮麟兮我心忧!”

“西狩获麟”发生在周敬王庚申三十九年(春秋鲁哀公十四年),而孔子的《春秋》一书,也恰恰在这一年脱稿,这时孔子已七十一岁,从此已不再著书。这就证明了至今仍在巨野流传的“孔子获麟绝笔”的故事是真实的。孔子认为自己辛苦一生,周游列国修《春秋》,教弟子,是为了上遵周公遗制,下明将来之法,拨乱世,反诸正。然而目睹现实,道不能兴,法不能明,自然悲愤伤感,自认自己就是生不逢时的祥兽——麒麟,郁郁而终。

三、麒麟的形象气质与儒家文化相辅相成

麒麟,在传说中被赋予了十分优秀的品质。比如,说其性温善,不覆生虫,不折生草,头上有角,角上有肉,设武备而不用,因而被称为“仁兽”。西凉武昭王《麒麟颂》曰:“一角圆蹄,行中规矩,游必择地,翔而后处,不蹈陷阱,不罹罗罟。”《宋书·符瑞志》曰:“含仁而戴义,不饮池,不入坑阱,不行罗网。”《说苑》亦有:“含仁怀义,音中律吕,行步中规,折旋中矩,择土而后践,位平然而后处,不群居,不旅行,纷兮其质文也,幽问循循如也。”的记载。

这些记载都体现了麒麟仁厚君子的谦谦风度。

儒家学派是由中国春秋末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创立的,传说孔子是麒麟的化身,所以麒麟又称圣兽,孔子一生和麒麟都有关系,孔子出生之时,麒麟降于孔府,并吐玉书,上有“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五,徵在贤明。”字样。即告众人孔子非凡人乃自然造化之子孙,虽未居帝王之位,却有帝王之德,堪称“素王”。孔子家人将一彩绣系在职角上,以示谢意。周敬王末年时,有人在曲阜掘土犁田时,竟挖出了那条当初系于麟角的彩绣。以后,人们又引申出玉书三卷,孔子精读后成为圣人。至今,在文庙、学宫中还以《麟吐玉书》为装饰,以示祥瑞降临,圣贤诞生。

孔子生活的时代,“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礼崩乐坏,社会动 荡不安。传说麒麟见于郊野,为人所贱,孔子喟叹麒麟“出非其时”,标志着世界的日暮途穷和哲人的穷困,所写《春秋》于此绝笔,故《春秋》又别称“麟史”、“麟经”。

孔子创建的儒家学派就其目的、功用、宗旨和结构来看,可以说是一个以教化伦理道德为核心的学派,对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的发展曾起过积极的作用。儒家思想的核心就是“仁学”,“仁”可以说是儒学中伦理学说的根本和最高道德准则,其主旨是“爱人”,亦即“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儒家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具有“仁爱之心”,并以“爱人”与否这样一个道德标准来确定人们是否应该受到尊敬和重用。儒家不倚重武力,而强调仁义道德是争天下和管理天下的不二法门。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这一思想被无数次地证明其正确性。凡是能够遵循这一法则的,就可以成功。凡是违背这一法则的,必然失败。

麒麟形态庄重,内在仁厚,性情温和,中规中矩,择土而践,不踏青草和昆虫,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相吻合。孔子倡导的仁义精神和中庸之道与麒麟行规中矩、仁厚君子的形象相辅相成,体现了古往今来人们天人合一的思想和追求吉祥、向往幸福的心理企盼。唐张彦远《法书要录》中说“仁义起于麒麟,威形发于龙虎”段玉裁注许慎《说文解字》云:“(麒麟)状如鹵,一角,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可见孔子的仁义理论与麒麟所蕴含的精神具有一致性。

四、代表儒家文化精华的麒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理想标志

麒麟,虽说是中国古人创造出的虚幻动物,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却总是那样活灵活现,历历在目,深入人心,无论作为观念形态的,还是作为物化形态的,都以其为吉祥形象进行长期的表现,这既反映了麒麟在中国人民心理上的地位,又体现了深厚的“天人合一”思想。这种对超自然物的信奉,是脱离物神祟拜的一种发展。麒麟,将是中国民众生活中永远的吉祥物。

在人们的心目中,凡麒麟出现的时代,都是社会安定、天下太平的盛世。人与人之间也非常融洽和谐,是人们理想中的乌托邦。它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中的与人为善、待人有礼、进退有节是共通的。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儒家提倡“中庸”,即“和而不同”与“过犹不及”,实质是强调矛盾的统一与均衡,强调通过对事务之度的把握以获得人际关系的和谐,强调避免人与人,人与社会乃至国家、民族之间的对立和冲突。

当今的时代是和平与发展的时代,和平与发展既离不开人与自然的和谐,也离不开人际关系的和谐。特别是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文化交流和融合是必然的趋势,弘扬麒麟文化对于当今构建和谐社会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

五、中国“和谐世界”发展战略也需要新的国家图腾形象

胡锦涛主席曾在纽约联合国大会时提倡建立“和谐世界”。从历史发展的观点来看,中国提倡“和谐世界”就应该充分发扬本国“和谐哲学”的文明传统。可以笼统地举出两点:(一) “和为贵”,(二)“君子和而不同”。现在就这两点分别简单阐述。

其一,“和为贵”,我们可以用现代的观点来解释这个“贵”字,把“和”看成事物发展中最宝贵、最理想、最有利的现象。这样就使我们具有和谐的价值观。这与刚才谈到的有关,因为和谐是保证存在的必要因素,它就是存在的组成部分。换句话说,“和谐”不只是一种精神,而有物质的属性,是看得到、摸得着、能够感受、享受无穷的。

其二,孔子说的“君子和而不同”与“小人同而不和”相对,展示出社会团结中的两个不同层次。“同而不和”指的是没有原则、“一团和气”的相处,结果是矛盾无法调和而闹翻;“和而不同”是一种“求同存异”的交际关系,不但要有“一团和气”,而且要明确彼此之间的分歧,理性地解决矛盾,最后达到“志同道合”的境界。这是“和谐”关系实践的艺术与技巧。

与这种“和谐世界观”发展战略相呼应的华夏图腾“龙”的形象也须改进,从古到今,龙一直作为中国形象的代表性标志而被中外普遍认同,中国人也以“龙的传人”为自豪。然而,“龙”的英文是“Dragon”,它在西方世界被认为是一种充满霸气和攻击性的庞然大物。“龙”的形象往往让那些对中国历史、文化了解甚少的外国人片面地产生一些不符合实际的联想。“中国形象标志将来有可能不再是‘龙’。”上海外国语大学党委书记、上海市公共关系学会副会长吴友富教授也有类似观点,他领衔的重新建构和向世界展示中国国家形象品牌这一重要研究,已正式列入上海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立项。那么,麒麟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候选方案。它威而不猛,泰而不骄、贵而不俗,灵而不钝,蕴含着自强不息、向往盛世、平和可亲的精神,更体现了大中华风范。

六、麒麟作为图腾,无论是在中国民间,还是华人世界,都有广泛的文化基础。

麒麟便被神化而成瑞兽,封建统治者以麒麟现身自诩为至圣至仁的明君;广大人民则把麒麟与被尊为圣人的孔子为一体,企盼会给人们带来和平、安宁、幸福、和睦与吉庆,从而摆脱邪恶,化解灾难。于是,先民崇拜麒麟的习俗流风与现实的心理需求相结合,美好、神奇的麒麟传说便伴随着儒家的“弦歌之化”一起流传开来,“麟山产麟”、“麒麟送子”、“麒麟赐福”、“麒麟保平安”等传说纷纷衍生,以至全国“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并走向了世界。

历代帝王将相、地方官员和乡绅贤达的重视与倡导是麒麟文化诞生而传播的重要条件。一些帝王用“麟”命年号、命地名、机构名,如唐高祖取“西狩获麟”意,置“麟州”(今巨野县)。 传说汉武帝时曾得到过麒麟。元狩元年冬十月帝行幸雍祠五峙,获得“白麟”,主祥瑞,帝作白麟之歌,为此将原来的年号元朔改为元狩,以庆吉祥。此外,他还修筑了麒麟阁,赏赐群臣白金。汉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画功臣图像于阁。又传宋太宗亦获麒麟,满朝称贺。由此可见,麒麟预示征兆的吉祥意义已从巨野走出,被全国认同。

两千多年下来,麒麟文化一代代,一层层的积累,在中国人意识里形成了深厚的文化积淀,已经成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心理情结。表现在生育观念、建筑、雕塑、佩饰等多方面。

现在,麒麟形象依然深入人心,影响着中国人的心理情感、生活内容、艺术造型。全国乃至全世界掀起了开发麒麟文化热。麒麟是中国举办的最大的全国运动会——十运会的吉祥物。麒麟还是陕西东盛篮球俱乐部标志,以篮球和麒麟作为设计元素,既体现了球队性质又显示出中华民族特色。河南、黑龙江、云南各地都在大力开发麒麟文化旅游资源。三明市已经举办了九届麒麟文化艺术节,在国内外影响很大。广东省东莞樟木头的麒麟舞舞出了国门,在国内外掀起一道客家麒麟舞雄风,樟木头也被命名为麒麟艺术之乡……

麒麟文化不仅在国内深入人心,在全世界的影响也日益扩大。只要有华人或者受中华文化影响的地方就有麒麟文化。马来西亚亚砂劳越州美里麒麟团每年都专程到中国进行麒麟文化交流;日本友人考察义和团时,专门到巨野县麒麟镇麒麟冢前留影,并引以为豪。日本有本精美的大型图书名为《圣兽麒麟的传说》,麒麟啤酒是日本第一啤酒品牌。麒麟文化走向世界是大势所趋。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节会文化专业委员会简介: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节会文化专业委员会(简称节委会,英文缩写:CFFC),成立于2004年七夕节,是专门从事节日、庙会、灯会、书会、会馆及其承载的工艺品、纪念品等节会文化资源研究、策划与开发的非营利性组织。它旨在最大限度地团结中国节会文化的研究者和运作者,以强大的学术和策划阵容,对中国传统节日文化和现代节会文化进行深入和系统的研究,挖掘传统节日文化的精神宝藏,探讨现代节会的运作规律,将传统节日文化与现代社会中的需求相结合,开创新的节庆形式,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从更高意义上挽救和传承中国的传统节日文化,保护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