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曲禮》中的人文關懷 - 謝淑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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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曲禮》中的人文關懷

謝淑熙-孔孟月刊 第四十九卷 第七、八期-【新論新探】

 

壹、前言

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而其所以能夠歷久彌新,維繫五千年而不墜的主因,乃是由於數千年來中華民族一貫地篤守著人文精神,作為建立羣己關係和維持社會秩序的緣故。人文精神是中華文化的支柱,也是維繫倫理道德的基石。人文一詞,最早見於《周易•賁卦•彖傳》上所說:「文明以正,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注一)說明觀察日月星辰的運轉,就可以明瞭時序的變化;觀察人類文明的進展,就能夠推行教化來化民成俗,使人人知所依歸,知所遵循,從而使天下昌明。《尚書•舜典》上說:「帝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數五教,在寬。」(注二)孟子(BC372-289)也說:「人之有道也,飽食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聖人有憂之,使契為司徒,教以人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妻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孟子•籘文公上》),說明先聖先王,都特別重視人類道德教育,以父慈子孝、君仁臣忠、夫義妻聽、長惠幼順、兄友弟恭的人文思想,來化育莘莘學子,使他們能夠明禮儀、知廉恥、在風行草偃下,蔚為純厚善良的社會風尚。

貳、《禮記•曲禮》內容意涵概述

禮教,乃是人生安身立命的要道,更是推展人文教育的基石。所以荀子(BC298-238)說:「禮起於何也?曰:人,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求而無度量分界,則不能不爭,爭則亂,亂則窮。先王惡其亂也,故制禮儀以分之,以養人之欲,以給人之求,使欲必不窮乎物,物必不屈於欲,兩者相持而長,是禮之所起也。」(注三)可見禮與人生的關係密切不可分。孔子(BC551-479)說:「安山治民,莫善於禮。」(《禮記•經解》),來強調禮是安身立命的圭臬。《漢書•藝文志》上記載:「《禮古經》五十六卷,經七十篇,記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後學所記也。」因此先聖先賢,不禪其煩,而言之諄諄,戴聖大力整理,最後僅存四十九篇,名為《小戴記》。從《禮記》一書觀之,此乃我國古時儒家闡述禮法制度之著作,為七十子後學之書,又多存禮家舊籍,可知孔門之經義,又可考古代之典章,實為可貴。(注四)所以《禮記•郊特牲》上說:「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說明有轉移,事有變革,只是墨守古代的禮制儀式,對現代人而言是窒礙難行的,自當斟酌損益。雖然禮之繁文縟節文不可行於後世,而其蘊涵的義理,卻是古今相同,放諸四海皆準。禮源於風俗民情,最可考見當時社會現狀,因此言義理為正宗。我國的古禮,與民間的風俗民情息息相關,因此涵泳於儒家倫理之經典,一則可以擷取恆古不變的禮儀,作為人們日常生活之典範,以匡正社會風氣;一則以嘉言懿行來淨化人類的心靈,以提升現代人類的人文素養。

〈曲禮〉是《禮記》一書開宗明義,共分上、下二部分,劉向《別錄》以〈曲禮〉、〈少儀〉、〈內則〉屬子法。孔穎達《禮記正義》引鄭玄《目錄》說:「名曰〈曲禮〉者,以其篇記五禮之事。祭祀之說,兇禮也。致貢朝會之說,賓禮也。兵車旌鴻之說,軍禮也。軍長、敬老、執贄、納女之說,嘉禮也。此於《別錄》屬制度。案鄭此說,則此〈曲禮〉篇中含五禮之義」(注五)清代孫希旦(1737-1784)認為:「〈曲禮〉所記多為禮文之細微曲折,而上篇尤致詳於言語、飲食、灑掃應對進退之法,蓋將使學者謹乎其外,以致養乎其內,循乎其未,以漸及乎其本,故朱子謂:「首篇毋不敬之一言,則尤貫徹乎精粗內外,而小學大學皆當以此為本者也。篇分上下者,以簡策重大故也。」(注六)陳澧(1810-1882)案〈曲禮〉,凡為人子之禮數節,正可謂之子法也。〈曲禮〉多小威儀,與〈少儀〉同一類。至天子當依而立,諸侯見天子之類,則非小威儀而已,同屬制度而有不同矣。(注七)由上述諸說,可見〈曲禮〉是一篇雜記各種禮制社會風俗制度及個人行事準則的篇章。

叁、《禮記•曲禮》中的人文關懷

《禮記•曲禮》雜記各種禮制,可以讓後代學者明瞭古禮之節文,進而考察古代社會之典章制度及民情風俗。全篇內容包蘊宏富,從個人之修身養性、為人處世、進德修業,進而家庭倫理之規範,擴及生命禮儀之指南,可作為現代人砥礪學行之座右銘。所以荀子說:「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家無禮則不寧。」(注八)(《荀子•修身》)這的確是足以發人深思之言論。茲將全篇中重要的論禮嘉言及人文關懷,條分縷析於下:

一、待人接物之原則

《周易•繫辭傳上》上說:言行者,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又說:「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注九)因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孔子也說:「其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論語•憲問》)因此審言語,就是「安定辭」之意涵,為人君者,發號施令,豈能不慎?所以孔子也說:「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論語•憲問》),何以安百姓?孔子說:「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注一0)如此以身作則,人民在仁君良好政教的潛移默化下,自然會樹立純善的社會風氣,使暴戾之氣消弭於無形。所以〈曲禮〉在開宗明義篇之首,就提出下列八句話語:

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

敖不可長,欲不可從,誌不可滿,樂不可極。

孔穎達說:「此節明人君立治之本,先當蕭心、謹身、慎口之事。」(注一一),說明君王言行舉止均須合禮合宜,敬謹恭敬,不可輕浮躁進,《孝經》上說:「禮者,敬而矣。」程顥也說:「修己以安百姓,篤恭而天下平。」敬之效驗也。(注一二)其次在言語上,不可以信口開河,所以孟子說:「君子之言也,不下帶而道存焉;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孟子•盡心下》而孫希旦更推廣此話語的意涵說:「人之治其身心,莫切乎敬,自不睹不聞,以至應事接物,無一時一事可以不重乎此。」(注一三)前四句之微言大義,說明人生於世,無論平日獨處一室,或待人接物,一定要謹言慎行,以莊敬謙和的態度來克己復禮,不可以自以為是,所以《禮記•曲禮》上說:「禮,不妄說人,不辭費。」的確誠敬的心,對個人之進德修業裨益良多,大家應該身體力行之。

後四句之義涵,孔穎達說:「此一節承上,人君敬慎之道,此亦據人君恭謹節儉之事,故鄭引桀、紂以證之。」(注一四)說明君王要以夏桀、商紂王的禍國殃民的行徑為戒,不可以有目中無人的傲慢態度,及受到貪得無厭的慾望支配,更不可以自得意滿,縱情放恣極盡享樂。因為《商書•太甲》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為人君者若一意孤行,驕傲放恣,好大喜功,枉顧民意,不以蒼生為念,終必遭到亡國喪家的悲慘命運。所以《老子•第十九章》上說:「持而盈之,不知其己;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這是老子所強調謙退不爭的修養方法。這也是魏徵在〈諫太宗十思疏〉一文所強調的:「見可欲,則思知足以自戒;將有所作,則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則思謙衝以自牧;樂盤遊,則思三驅以為度。」因為能夠謙虛才能夠反省自我,取法他人的優點,來修養自我,使自己的德業日益精進。推而廣之,勉勵人人要培養「虛懷若谷」的襟懷,不可狂妄自大,因為「登高山复有高山,出瀛海复有瀛海。」;要以「知足常樂」的氣魄,來戒除貪得無厭的習氣。

二、進德修業之圭臬

孔子說:「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論語•里仁》)

說明人人要培養「淡泊名利」的襟懷,不可以唯利是圖。遇到財物不要隨便取得,因為君子愛財,要取之有道。所以〈曲禮〉篇中就以下述文句,強調淡泊名利的重要:

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很毋求勝,分毋求多。(注一五)

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淫;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攝。(注一六)

孫希旦《禮記集解》說:「鄭氏說:『毋苟得為傷廉也;毋苟免為傷義也;毋求多為傷平也。』愚謂很者,血氣之爭,毋求勝,為其傷和,而且將有忘身及親之禍也。」正如孟子所說:「養心莫善於寡欲,其為人也寡欲,雖有不存焉者寡矣;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孟子•盡心下》)除了戒奢以儉外,也要有「勇於負責」的魄力,不可逃避塞責。遇到危難不要隨便逃避,要處變不驚,以冷靜的頭腦來化險為夷。遇到不順心的事,不要和人爭鬥,要以平和的態度來正視問題。分配東西,不可貪得無厭。因此要以禮來約束一己之貪念,就好像蘇軾所說:「苟非無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赤壁賦》)的超然情懷,進而達到孔子所說:「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論語•述而》)的快樂境界。

三、家庭倫理之規範

《禮記•冠義》上說:「故孝弟忠順之行立,而後可以為人,可以為人,而後可以治人也。」又說:「故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辭讓,去爭奪,舍禮何以治之?」說明禮所以脩治人情仁義,崇尚辭讓謙恭、去爭奪紛爭,所以人人行事必以禮為準繩,然後才能完成修身、齊家的目標。自天子以至庶人,未有無禮而不危者,足證禮闕功甚偉,從個人的修身養性擴及齊家、治國,乃至移風易俗,教化人民,可說是無所不至。〈曲禮〉篇中就從個人在家庭中的孝親表現,彰顯禮教的重要,茲舉例說明如下:

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凊,昏定而晨省,在醜夷不爭。(注一七)

夫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所游必有常,所習必有業。(注一八)

上述二段語句,是說明為人子女事奉父母之方法,讀書求學交友之禮。為人子女要善體親心,「壹舉足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徑,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遺體行殆。壹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惡言不出於口,忿言不反於身。不辱其身,不羞其親,可謂孝矣。」《禮記•祭義》,《禮記•曲禮》,上也說:「為人子者,不登高,不臨深,不苟眥,不苟笑。」因為「身體髪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孝經》開宗明義篇),孔子也說:「父母唯其疾之憂。」(《論語•理仁》)所以為人子女,要愛惜自己,保持健康的身體,行不由徑,不使父母操心煩憂,是最基本的孝道。

其次在研究學問上,要珍惜青春年華,及時努力向學,不要耽於逸樂,怠惰偷安,才不致有「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之歎。在交友方面,要擇「直、諒、多聞」的朋友交往,曾子所謂「以文會友,以友輔仁。」《論語•學而》,在益友的切磋琢磨下,使自己的德業日益精進。因為《孝經》上說:「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為人子女敦品勵學,在家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姐妹;出外尊師敬長,友愛朋友,將來學有所成,發揮所長,以回饋國家社會,使父母為榮,這就是曾子所說:「大孝尊親」的真諦。

四、生活禮儀之常規

《禮記•曲禮》上說:「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是故聖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於禽獸。」說明人與禽獸之別,端視能否明禮、知禮、行禮?所以孔子說:「克己復禮為仁。」(《論語•顏淵》)而〈曲禮〉篇中記載許多生活常規,可以作為現代青年學子生活教育的藍圖,擇要例舉二段為例證:

長者不及,毋讒言。正爾容,聽必恭。毋勦說,毋雷同。(注一九)

毋側聽,毋嗷應,毋淫視,毋怠荒。(注二0)

前一段文句,是說明和長者說話時應該注意之基本禮儀,首先是長者未提及的事情,不要東拉西扯言不及義,表情要端莊,態度要謙恭有禮,不可以隨便插話,更不可以言不由衷,隨聲附和。所以孔子說:「待於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論語•季氏》)子貢也說:「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論語•季子張》)都是勸勉人要注意說話的禮貌,以免遭人鄙夷。

第二段文句,也是說明和長者說話時應該注意之基本禮儀,首先要注意自己的儀態,不可以做出側耳探聽到樣子,要全神貫注仔細聆聽;不可以粗聲暴氣的回答長者的問話,不可以左顧右盼,轉動眼珠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可以態度散漫,舉止輕浮。劉備訓勉其子劉禪說:「毋以善小而不為,毋以惡小而為之。」都是勸勉人們,平日就要改正不雅的動作或不良的習慣,以免「少成若天性,習慣成自然。」後,就積重難返了。所以《禮記•曲禮》上說:「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踐言,謂之善行;行修言道,禮之質也。」說明禮的本質,在於教導青年學子謹言慎行,敦品勵學,懂得尊師敬長,做個循規蹈矩的好青年。

五、生命禮儀之傳承

《禮記•曲禮》中關於生命禮儀的傳承,植根於血緣的宗法社會,立足於人倫道德之間,雖然歷經二千多年時代洪流的洗禮,落實在人間世中,仍是經世致用,永恆不移,所以荀子說:「禮者,謹於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終也,終始俱善,人道畢矣。故君子敬始而慎終,終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禮義之文也。」(注二一)(《荀子•禮論》)現代人如果能夠玩味其中意涵,躬行踐履,定能滌盡暴戾氣焰,使社會風氣日趨祥和。所以〈曲禮〉上就以下述幾句話語,強調禮是規範人倫族群的重要法則:

夫禮者,所以定親疏,決嫌疑,別同異,明是非也。(注二二)

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注二三)

《周易•序卦傳》上說:「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錯。」(注二四)說明中國之倫理制度,建立於父子血緣親情,而導源於夫婦之結合,以家庭倫理制度為基礎,然後推展於社會國家,而維繫此種倫常關係的原動力,就是禮。禮最大的作用在於規範家庭倫理,區分親疏內外之分,使家庭中「父子有親,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推展至社會使「君臣有義,朋友有信。」來凝聚族群力量,進而建立一個人人明禮知恥、講道德、明是非的國家。所以《禮記•曲禮》上說:「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辯訟,非禮不決。」彰顯禮是維繫民族命脈之磐石,凝聚宗族之根本,更是端正社會風氣之指南。

肆、結語

展讀《禮記•曲禮》篇章,映入眼簾的是苞蘊宏富的治世名言、處世格言。限於篇幅,只能擇要記述五點發人深省的醒世哲言。掩卷之餘,猶如餘音繞樑不絕於耳,古聖先賢的智慧結晶,化為字字珠璣的名言佳句,恰如源遠流長的源頭活水,為中國文化的傳承,澎湃奔騰。德國哲學家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1770 - 1831)說:「經典是永恆的,因為它會不斷激起讀者心靈中的理念典型。」這的確是深中肯綮的言論,採擷書中的佳言名句,使我們的腦力得以激盪,心靈更為澄澈。

《禮記•經解》上說:「禮之於正國也,猶衡之於輕重也,繩墨之於曲直也,規矩之於方圓也。」與《荀子•修身》上所說:「禮者,所以正身也。師者,所以正禮也;無禮何以正身,無師吾安知禮之為是也。」(注二五)都是強調禮教是提升人文素養的準繩,而每位教師是推動禮教的原動力。所謂「良師興國」,洵非虛言。明儒王陽明先生(1472 – 1528)也說:「聖人之學,日遠日晦,而功利之習,愈趨愈下。」(注二六)這的確是足以發人深省的言論,因此每位國語文教師,應該有「兩肩負重任,心懷千萬年」的薪傳責任,繼往開來,將中國傳統禮教思想的精髓發揚光大,來匡正貪婪暴戾之社會風氣,進而提升國人的人文素養。

 

註釋:

注一:見魏•王弼、晉•韓康伯、唐•孔影達疏《周易•賁卦•彖傳》:「觀天之文,則時變可知也;觀人之文,則化成可為也。」(台北,藝文印書館,一九九三年九月一日二刷),頁六二。

注二:見漢•孔安國《尚書•舜典•傳》:「五品:謂五常,即五倫。遜順也。布五常之教在寬,所以得人心。」(台北,藝文印書館,一九九三年九月一日二刷),頁四四。

注三:見清•王先謙《荀子集解•禮論》(台北,藝文印書館,一九四六年九月三日一刷),頁五八三。

注四:見呂思勉《經子解題》〈儀禮、禮記、大戴禮記、周禮〉(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人人文庫,一九七二年四月台二版),頁四一。

注五:見唐•孔穎達《十三經注疏•禮記正義•疏》,(台北,藝文印書館,一九九三年九月一二刷),頁一一。

注六:見清•孫希旦《禮記集解》〈曲禮〉上,(台北,蘭台書局,一九七一年初版),頁一

注七:見清•陳澧《東墊讀書記》,卷九《禮記》(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人人文庫,一九七0年八月台三版),頁一三三。

注八:同注三,頁一三四。

注九:同注一,頁一五一。

注一0:見清•顧炎武《原抄本炎武日知錄》,卷八〈毋不敬〉(台北,粹文堂,一九七四年九月),頁一六五。

注一一:見唐•孔穎達《十三經注疏•禮記正義•疏》:「毋不敬者,人君行禮無有不敬,行五澧皆需敬;儼若思者,儼,矜莊貌也;若,如也,思,計慮也,夫人計慮狀,必端愨。今明人君矜莊之貌,如人之思也;安定辭者,但人君發舉不離口與身心,既心能蕭敬,身乃矜莊,口腹審慎三者,依於德義,則政教可以安民也。」,(台北,藝文印書館),頁一二。

注一二:見曾文正公家書,頁三八六。

注一三:同注三。

注一四:同注六。

注一五:同注六,孔穎達《禮記正義》:「財利人之所貪,非義而取,為之苟得,故記,人戒之。今有財利,元非兩人之物,兩人俱臨而求之,若茍得入已,則傷廉隅,故鄭云:“為傷廉也。難謂有寇仇謀害君父,為人臣子,當致身受命以救之,故記,人戒之云;若君父有難,臣子若苟且免身而不鬥,則陷君父於危亡,故云毋苟免,見義不為無勇也,故鄭云:為傷義也。很謂小小鬩很,當引過歸已,不可求勝。分毋求多者,此元是眾人之物,當共分之,人皆貪欲望多入己,故記,人戒之云:所分之物,毋得求多也。」,頁一三。

注一六:同注六,孔穎達《禮記正義》:「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攝者,攝怯也,惑也。貧者之容好怯,惑畏人使心志不遂,若知禮者,則持禮而行之,故志不懾怯,是以於負販之中,必有所尊也。注懾猶怯惑。正義曰:何云憚,行為怯迷於事為惑,義或當然。

注一七:同注六,孔穎達《禮記正義》:「此一節說明人子事親奉養之禮,昏定晨省者,上云冬溫夏清,四時之法,昏定晨省,一日之法,先昏後晨兼示經宿之禮。熊氏云:晨省者案內則云;同宮則雞初鳴,異宮則昧爽而朝。在醜夷不爭”者,此一句明朋儕禮也。醜,眾也;夷猶儕也,皆等類之名。風俗語不同,故兼言之。夫貴賤相臨,則存畏憚,朋儕等輩,喜爭勝負,亡身及親,故宜誡之以不爭及親故宜誡之以不爭。」。

注一八:同注五,孫希旦《禮記集解》:「出必告,反必面,受命於親,不敢專也。」

注一九:同注六,正義曰:「此以節明弟子事師,子事父之禮各隨文解之。…長者不及毋讒言者,長者猶先生也,互言耳,及謂所及之事也。讒,暫也。長者正論甲事未及乙事,少者不得輒以乙事雜甲事,暫然雜錯師長之說。正爾容者,正謂矜莊也,方受先生之道,當正己矜莊也,顏容通語耳。顏容通語耳。聽必恭者,聽師長之說宜恭敬也。剿說者,語當稱師友而言無得,取人之說以為已語。毋雷同者,凡為人之法當自立已心,斷其是非不得聞他人之語,輒附而同之。若聞而輒同則似萬物之生,聞雷聲而應,故云毋雷同。但雷之發聲物無不同時而應者人之言當各由已不當然也。」

注二0:同注六,正義曰:「毋側聽者,此已下亦是侍君子之法,凡人宜當正立,不得傾欹側聽人之語,嫌探人之私,故注云:側聽耳屬於垣,若側聽則耳屬於垣壁聽旁人私言也。毋噭應者,噭謂聲響高急如叫之號呼也。應答宜徐,徐而和不得高急也。毋淫視者,淫謂流移也。目當直瞻視不得流動邪盻也。毋怠荒者,謂身體放縱不自拘斂也。」

注二一:同注三,頁五九九 - 五六0 。

注二二:同注五,孔穎達說:「禮者所以定親疏者,五服之內,大功以上服粗者為親,小功已下服精者為疏,故《周禮》小史掌定繫世辨昭穆也。決嫌疑者,若妾為女君期,女君為妾若報之,則太重,降之,則有舅姑為婦之嫌。故全不服是決嫌疑者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喪顏回,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是決疑也。別同異者,賀瑒雲:本同今異,姑妹是也。本異今同,世母叔母及子婦是也。明是非也者,得禮為是,失禮為非,若主人未小斂,子遊裼裘而弔是也。曾子襲裘而弔,失禮非也。但嫌疑同異是非之属,在禮甚眾,各舉一事為證。 而皇氏具引,今亦略之。」,頁三。

注二三:同上注,孔穎達說:「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者,上謂公卿大夫,下謂士也。君父南面,臣子北面,公卿大夫則列位於上,士則列位於下,兄前弟後,唯禮能定也。白虎通雲:君也,下之所歸心也,臣堅也,厲志自堅也,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

注二四:同注一,頁一八八。

注二五:同注三,頁一四七。

注二六:見明•王陽明《傳習錄》中〈答顧東橋書〉(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人人文庫,一九七四年五月),頁一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