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卦传》之“六爻成效” - 鞠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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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卦传》之“六爻成效”

鞠 曦

 

摘要:解决“惭枝游屈”《易》学根本问题,要求思维方式“恒以一德”,即贯通孔子“吾道一以贯之”。

 

《易》之“惭枝游屈”包括了《易》经文献本身与后世解读形成的误区这两个方面的问题,“惭枝游屈”使“恒以一德”成为《易》学基本问题。

“恒以一德”与“惭枝游屈”是两个相关联的问题,实现了“恒以一德”则必然走出“惭枝游屈”之《易》学误区。就问题的形式而言,只所以产生《易》学根本问题与基本问题,乃因於对《易》的诠释出现了问题。是故,创立易经诠释学,诠疏《易》经文献,在“恒以一德”的思想理路中推定《易》经文献及其“一以贯之”的思想原理,是《易》学研究的基础性工作。而这一工作则必然是对《易》学之正本清源,从而走出易学史中的思想误区,形成贲化天下、传续后世的《易》经定本,这不但是易经诠释学的主要目的,也是《易》学研究的最终目的。

由于《说卦传》是《易》之纲领,所以,对《说卦传》的“六爻成效”进行诠释,是易经诠释学的基础性工作之一。诠释表明,《说卦传》以其“六爻成效”之中和,贯通“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使《说卦传》及《易》“恒以一德”。是故,“六爻成效”是易经诠释学的重要学理依据之一。

主题词:六爻成效 恒以一德 《易经》诠释学中国哲学、儒学、道学及中国学术的现代进路,在本质性上承诺了必须解决两个问题:其一是几千年西方哲学文化所不能解决的问题;其二是既然做为传统文化代表的儒道之学产生於几千年前,何以到现在仍没有化成天下,仍没有解决应当解决的问题。[1]显然,因为《易》在传统文化中处於“群经之首”的理论地位,所以无论中国哲学、儒学、道学及中国学术的现代进路都由《易》学所决定,使《易》学成为现当代中国思想与学术研究的基础,由此出发才能在历史与逻辑的统一上解决上述《易》学所承诺的两个问题。[2]显然,就问题的本质性而言,解决这两个问题,承诺了以《易》为基础的中国文化具有贲化天下的价值取向。[3]然而,由於《易》学存在“恒以一德”之基本问题,[4]所以,应当以“一以贯之”的哲学思维方式与《易》之“恒以一德”进行文献上的哲学反思,以诠释造成“惭枝游屈”《易》学根本问题的《易》经文献,从而解决《易》学基本问题。

由上述理路所决定,建立易经诠释学实乃必须。“诠,具也”。[5]“诠”,形声字,义为选择与排列;“释,解也。从采,取其分别物也”。[6]“释”,形声字,义为通过解释,别其物类。是故,易经诠释学即是对《易》经文献进行选择排列,详细解释,阐明《易》理,以形成《易》经定本的理论学科。

由於《说卦传》为《易》之纲领,因此对《说卦传》的诠释是易经诠释学的首要工作。一、“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说卦传》诠释“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是哲学的核心问题,是所有文化所承诺的价值取向。[7]《易》所实现的“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理论体系表明,《说卦传》乃《易》之思想纲领。[8]是故,能否正确诠释《说卦传》,是能否正确诠释《易》之关键所在。《说卦传》之承诺与推定表明,根据《易》“恒以一德”的思想与文献形式,《说卦传》是《易》实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本体论、主体论、价值论的理论依据,是《易》中和贯通的思想纲领。[9]《帛书易》中已含有《说卦传》文献的核心部分,因为孔子纂《易》曾“韦编三绝”,历十数年的时间完成,[10]所以,应当认为,孔子於晚年最终形成了一以贯之的《易》经文献,传世本《说卦传》的大部分内容,为孔子所作。

传世本《说卦传》全文如下: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於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於阴阳而立卦,发挥於刚柔而生爻,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兑。战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

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乾,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

乾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於地也为黑。

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 。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 竹。为萑苇。其於马也,为善鸣,为弁足,为作足,为的颡。其於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

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於人也,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

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柔。为弓轮。其於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於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於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於木也,为坚多心。

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於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其於木也,为科上槁。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於木也,为坚多节。

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於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

按照《说卦传》最前面的内容即“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於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於阴阳而立卦,发挥於刚柔而生爻,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承诺与推定,对“昔者圣人”所作之《易》进行了“相参”、“观变”、“发挥”、与“和顺”,从而以“相参倚数”、“阴阳立卦”、“刚柔生爻”、“和顺德义”实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所以,按照“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对《说卦传》进行形式化推定,按其文献序列,《说卦传》所“穷”内容与形式紧接上文: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

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本段阐述何以把“昔者圣人”所“作”之《易》“和顺”为“性命之理”。通过“阴阳”、“柔刚”、“仁义”裁定三才之道;以“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之“天地四象”为本体,以“中和四象”为主体,[11]通过“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之“八卦相错”,产生《易》经的“六画之卦”与“六位成章”,“顺逆”迭用而有《易》之损益之道、六十四卦之卦序,[12]《易》道由“逆数”“穷”其所出,是故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论之,本段谓之“穷”章,《易》道穷尽也。上为“穷”章,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序,“理”章内容紧接“穷”章: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兑。战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

本段表明,因其以“震”、“巽”、“离”、“坤”、“兑”、“乾”、“坎”、“艮”八个卦象像以“万物”之“出”、“齐”、“见”、“养”、“说”、“战”、“劳”、“成终成始”,《易》道“生生”之道为其所出,故“生生之谓易”也。[13]

是故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论之,本段言万物生生之理,故谓之“理”章。上为“理”章,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序,“尽”章内容紧接“理”章: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因本段为“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因其以万物生生需要之“雷”、“风”、“火”、“泽”、“水”、“山”六种物象,妙言“震”、“巽”、“离”、“兑”、“坎”、“艮”六种卦象以“尽”生生之实,即与“出”、“齐”、“见”、“说”、“劳”、“成终成始”中和贯通,六爻之动也。六爻“尽”言生生,故“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14],极者,尽也。

是故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论之,本段谓之“尽”章,《易》“尽”於“爻”也。

“尽”章所言三极之道,以其“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之“尽”,成六爻之效也。“爻也者,效此者也”、“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15]故生生之“尽”,“六爻成效”也。是故“尽”章的主要思想原理谓“六爻成效”。

上为“尽”章,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序,“性”章内容紧接“尽”章: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木,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从上述内容中可知,最后之“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木,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是传世本《说卦传》最末一章内容每段之首,因只有这部分内容符合“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性”即“八卦尽性”,且与孔子“吾与史巫同涂而殊归,吾求其德而已”一以贯之,[16]与《易》“恒以一德”,故辑入“性”章并序为末。本章尽言八卦之性,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其谓“性”章。“性”章之后的内容为汉人辑入,以为卜筮之用,其与“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承诺与推定相背,为“惭枝游屈”的形式之一,故从《说卦传》中删除。由“性”章可知,“八卦之性”分为本体之性、主体之性与客体之性,与《系辞传》“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恒以一德”。[17]

上为“性”章,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序,“以至於命”章内容紧接“性”章:乾,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本段内容是对承诺的“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之“命”进行的主体性推定,根据“理”章的逻辑,“顺逆”之“八卦相错”,由“命”章即可推定人生之损益之道,以避损行益,[18] “命”章之损益之道与《内经》之七损八益中和贯通。[19]是故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逻辑论之,谓之“命”章,《易》道所以“命”,益道生生也。[20]“命”章按照“穷”章之“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的逻辑,顺逆相错而出损益之道,故称其为“损益三索”。“命”章内容於易学史中(主要为宋代之后)称为“乾坤三索”,[21]与对《说卦传》其它内容一样,解读不一,歧解百出,与《易》“恒以一德”相去甚远。根据“恒以一德”的思想原理与《说卦传》“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内容与形式、承诺与推定之统一,《说卦传》文献到“损益三索”为止,为孔子纂《易》后期形成的成熟文献。而“损益三索”之后的传世本《说卦传》文献为汉人辑入,与孔子思想无关,应当删除。上面的诠释表明,“穷”、“理”、“尽”、“性”“命”五个方面的内容于逻辑上一以贯之,即以“恒以一德”实现了“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由于《说卦传》承诺与推定一以贯之,形式与内容一以贯之,是故为易经诠释学之纲领。

二、“六爻成效”之《说卦传》诠释《说卦传》以“穷”、“理”、“尽”、“性”“命”五个方面的内容推定了《易》之基本思想原理。於“尽”章推定了《易》“恒以一德”之“六爻成效”。与“六爻成效”所“尽”之承诺与推定统一,《易》“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为“六爻成效”所实现,以“六爻成效”成万物生生之功。“尽”章表明,“震”、“巽”、“离”、“兑”、“坎”、“艮”六象像以“天下之动”,以六象“尽”天下之“效”,其“效”与“理”章“恒以一德”,即以“爻动六象”成“动”、“齐”、“见”、“说”、“劳”、“成终成始”之“效”用,是故“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这就是说,“尽”章内容承诺了卦之所以为六爻,《易》之所以六位成章,乃“效天下之动”也。因此,按《易》之“恒以一德”,以“效天下之动”之“六爻成效”即以“动”、“齐”、“见”、“说”、“劳”、“成终成始”的逻辑诠释《说卦传》,是易经诠释学的基本工作之一。“帝出乎震”,“万物出乎震”,故“雷以动之”,“震”而“动”之,於《易》而言,乃“动”於圣人所作之《易》,是故: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於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於阴阳而立卦,发挥於刚柔而生爻。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 如其所述,所“动”者,“天地相参”、“观变阴阳”、“发挥刚柔”、“和顺道义”也,是故谓易道四动也。《易》以“易道四动”实现了“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由此表明,之所以“动”以圣人之《易》,乃因筮理幽而不显,且具巫术性质,故孔子以“易道四动”转化《易》之卜筮,从而使《易》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的人文形式,成教天下,为之化成。可见,“易道四动”实现了孔子於《帛书要》所称“吾求其德”之“同涂而殊归”。是故,以“六爻成效”论之,此章谓《易》之“动”。“动”之者,动以《易》也。“齐乎巽”,“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故“风以散之”。於《易》而言,《易》所以“齐”者,“穷”究天地之道,《易》道所以“穷”也,故“齐”之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p

三、“六爻成效”之“同功异位”由《说卦传》之“六爻成效”可知,“震”、“巽”、“离”、“兑”、“坎”、“艮”为“既成万物”之象,其与《说卦传》”恒以一德”,“既成万物”之象是产生“动”、“齐”、“见”、“说”、“劳”、“成终始”之“六爻成效”之本体论依据,。以“六爻成效”中和六位,推定“六爻成效”之“阴阳和德而刚柔有体”,即可按“六爻成效”之序推定其卦象为下震上巽,谓“六爻成象”,雷风《益》也。[29]是故,“六爻成效”而益成万物,“既成万物”乃“益”之功也。“《易》与天地准”,[30]是故,“六爻成象”之“益”于《易》,使其形式与内容、思想与逻辑、承诺与推定,於“六爻成效”“恒以一德”。《易》表明,“六爻成效”是《易》实现“恒以一德”之基本思想原理,《易》乃“六爻成效”之中和贯通。易学史表明,由于不明《易》“六爻成效”之思想原理,对卦爻及《易》理的解释可谓层出不穷,“两派六宗、互相攻驳”,“惭枝游屈”是也。以“六爻成效”诠释卦爻,否定了易学史上之所谓“世应说”、“卦变说”、“当位说”、“非覆即变说”等等。下以《乾》、《坤》、《咸》三卦为例,以“六爻成效”之思想原理对《系辞传》之“同功异位”进行诠释,以示“六爻成效”於“易”“恒以一德”。

“同功异位”出自传世本《系辞传》之“原始要终”章,其曰:《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中爻不备。

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上表明,“原始要终”章以“同功异位”为形式,以“柔中”与“刚胜”之推定,给出价值判断。关乎此,《易》学史上的解释可谓五花八门,究其质,是不能以“六爻成效”中和之。以“六爻成效”的原理中和“同功异位”,则可正确理解其何以“二多誉,四多惧”及“三多凶,五多功”的价值推定。

“原始要终”章表明,“《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是对《易》之所以成书的本质性推定,即其质乃在於“原始要终”。《易》表明,“原始要终”与“六爻成效”恒以一德,承诺与推定统一,其以“原始要终”为质,推定了“六爻相杂”之“时务”性。其通过“初上本末”、“中爻不备”、“存亡吉凶”、“知者观彖”、“同功异位”、“其用柔中”、“贵贱之等”给出了《易》何以为质,即“原始要终”由“六爻成效”所推定,故有“同功异位”之论。“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可见,“同功异位”以“二与四”与“三与五”具体爻位之刚柔关系,给出吉凶之价值判断。

关于“二与四同功而异位”,以《乾》卦为例,《乾》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传世本《象》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31]以“六爻成效”中和《乾》之九二,二爻效为“齐”,“齐”以“利见大人”故“善世不伐,德博而化”,“德施普也”而谓之“善”也。九二为刚,为下卦之中爻,二效“齐”以柔中,故善而誉之。《乾》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传世本《象》曰:“或跃在渊,进无咎也。”《文言》曰:“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32]以“六爻成效”中和《乾》之九四,四爻之效为“说”而“柔”,九四虽与九三重刚,却不处中位,位刚胜效柔而惧之,其时上不在九五之天,亦不在九二之田,不中二五而弗见于人,故“或跃在渊”而不“说”。“说”者,人“悦”而为之也。不中不说故应“及时”“进德修业”,是以无咎。

故“二与四同功”者,柔也;“异位”者,爻效之位也,其要柔中。柔之为道,善也,九二与九四有“善”之同功,然其位不同,因爻效之异而善不同,二誉四惧也,故曰“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这就是说,九二“德施普也”之“善”与九四之“进德修业”之“善”,因其位有“誉”“惧”之不同,二爻之“善”因德博而化之“誉”也,四爻之善因“进退无恒”而“惧”也。是故,二爻之效“齐”於大人之“善”,故“誉”之也;四爻之效“兑”於“进退无恒”,故“惧”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誉”也;“或跃在渊”,“惧也”。“近,附也”[33]二爻之誉与四爻之惧,附以“六爻成效”之“齐以巽”与“说以兑”,爻效附於爻位也,故附之者,近也。“巽”之“齐”与“兑”之“悦”皆为柔,其不利久远,故九二之“见龙在田”仍须九四之“或跃在渊”而“进德修业”。要无咎者,柔而中者也,九二虽为刚,然效柔且处下卦中位,故无咎。二爻之效“齐以巽”与四爻之效“说以兑”,因皆以柔为道,故“不利远者”。“其要无咎”,柔中而和也,故九二柔中无咎。

关于“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仍以《乾》为例。《乾》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传世本《文言》曰:“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以“六爻成效”中和之,三爻为“见”,然所“见”为下卦之三,即不在九五之天,又不在九二之田,处“乾乾”之时;九三虽与九二重刚,然不处中位,且三效之“见”为“离”柔,为九三之刚所胜,故柔危。这就是说,九三之位效以“离”见,离为柔,为九三之刚所胜,九三与“六爻成效”之三效之“见”不和。九三之刚胜三效之柔故危,此时应进德修业,虽危无咎。由《乾》可知,“三多凶”者,“见”以“乾乾”,故惧之而为以进德修业。“五多功”者,以“六爻成效”中和,五爻之效乃以“坎”“劳”之也。《乾》“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传世本《象》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故“五多功”乃大人“劳”其所造而各从其类也,三贱而五贵可以知也。“三多凶”乃因效柔而位刚,故刚胜柔而危,五多功因效劳而刚中,即九五之刚与坎劳之刚由中而和,故谓之“功”。由上可知,二与四之誉惧,关键在于是否柔中,“六爻成效”之二爻之效为巽兑之柔,爻位为中,即“齐以巽”而柔中,故誉之。

四效虽为兑柔然其位不中,故惧之。如《乾》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效柔而中故誉之。《乾》九四“或跃在渊”,虽效柔却不中,故惧之而跃渊归隐。《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六二爻效“齐以柔”且处中位,故誉之。《坤》*****“括囊,无咎,无誉。”*****爻效说柔与位柔虽和之,然不处中位,故惧之而“言谨”、“慎不害也”。《咸》六二:“咸其腓,凶,居吉。”《咸》六二辞虽危,然位中且效柔,齐中而和,故以“居吉”誉之。

《咸》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效悦柔却位不中,位刚胜效柔,故惧之而光大生生之道。上表明,爻效与爻位以刚柔为体,用以柔中。三爻之效见以离柔,如果卦位之三亦为刚爻,则与效柔不和,刚胜柔而“柔危”,故“三多凶”,如《乾》之九三“终日乾乾,夕惕若”,凶也;《坤》之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三爻之效见以柔,六三之位为柔,故以柔和。《咸》之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其效柔而位刚,刚胜柔故危。五爻之效劳坎而刚,如果卦位之五亦为刚爻,则与效和中,如《乾》之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故有功;《坤》之六五:“黄裳,元吉”,五爻效刚居中而和,其用柔中,故吉。《咸》九五:“咸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