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孔門弟子颜回論孔子的教育内涵 - 黄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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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孔門弟子颜回論孔子的教育内涵

 

黄文斌  马来西亚拉曼大学中文系

一、前言

孔子(前551-前479)的思想对中国文化及民族可谓影响非常深远,尤其是在教育思想方面的贡献更足以让后人敬仰,是故后人称孔子为至圣先师。孔子死后,孔教的传承工作便落到弟子们的身上。孔教所以源远流长,在其传承过程中,并非一人所能完成的,而是通过众多弟子的力量,才能使其发扬光大。因此,探讨孔门弟子是研究儒家思想重要的环节。我们也可以通过孔子与门生的对话看出孔子的教育思想。

基本上,通过《论语》我们可以看出孔子与弟子们的师生关系,以及他们的思想与性格之特色。此外,亦可了解孔子对于弟子们的评价。更重要的,师生之间的对话能让我们了解孔子是一位怎样的人。是故,本文尝试通过《论语》一书中孔子与门生之间的对话来解读孔子的教育思想及其内涵。

由于孔门弟子众多,本文将以孔门中较为出色的代表弟子为研究对象,尤其是孔门最出色的弟子颜回(前521-前481)作为论述孔子教育思想的切入点。在《论语·先进》篇中,孔子将他的学生分类成,“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i]这表示孔教的内容至少可分为四科:德行、言语、政事及文学。颜回虽被归为“德行”科,然并不表示他没有其他方面的专长,只是他表现最特出的是在“德行”而已。颜回曾说孔子“博我以文,约我以礼”,这表示除了德行外,他也有其他的专长。论者便曾指出在《孔子家语·颜回篇》可以看出他对政事有特别之见解及德才兼备等专长。[ii]

《论语》的内涵固然丰富,但最显著的不外是伦理与道德这个领域。孔子自己归类其教学范围,也以“德行”为首。孔子在众多弟子中最赞赏颜回,而颜回即列在“德行”弟子中的首要地位。论者曾指出“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门生,称为‘复圣’,居于四科之首,列于德行之冠。在师门之间的对话中,孔子对于颜回,都是以褒扬之辞居多,而且在颜回去世之后,孔子因此而深感惋惜。颜回除了以‘好学’闻名于世,他更以其德行修养而著称。颜回的人格修养与其德行之仁,证明了其在德行之科的地位。”[iii]是故,通过孔子与他的对话,大致可以看出孔教的一些内涵。这是本文选择颜回来讨论孔子教育内涵的原因。

二、好学

首先,我们先讨论颜回在孔子心目中是一位怎样的学生。孔子曾经如此的称赞颜回,在《论语》里我们很少见孔子如此赞美其他的弟子: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雍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雍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

在孔子的眼中颜回是一位“好学者”。此外,他比其他的学生更能“不违仁”及能“安贫”。孔子曾说到:“自吾有回,门人益亲” [iv],表示颜回是一位非常了解孔子教诲的弟子,当其他弟子有疑惑而无法直接请益于孔子时,颜回可以扮演代老师解惑的角色。或者,我们也可以说颜回因德行昭显,感召了很多人前来向孔子学习。我们可依据孔子对颜回的评论得出此结论。他说:“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也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v]。此外,孔子也高度地赞赏颜回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vi]。当颜回去世的时候,孔子深感悲痛,大呼“天丧予!天丧予!”[vii]。由此可见颜回在孔子心目中所占的重要地位及深受孔子之厚爱。

另一方面,我们也从《论语》记载中,见到颜回对孔子也有一些评价。例如,颜回曾感叹及赞美孔子说:

仰之弥高,攒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子罕〉)[viii]

这段话指出孔子在颜回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也点出孔子教导学生的态度是“循循善诱”的,而且是以“博以文”及“约以礼”来教导学生。颜回即是孔子眼中最好的学生,他所言孔子对他的教诲足以代表孔教的内容。

颜回(字子渊)为春秋末年鲁国(今山东曲阜)人。生于鲁昭公二十一年(前521),卒于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少孔子三十岁。[ix] 颜回出生的时候,其家族已经没落,也不再有贵族的身份。[x] 颜回在孔子“退而修《诗》、《书》、《礼》、《乐》”[xi]时拜师于孔子,从此就一直跟随孔子学习,终生没有出任任何官职。在众多弟子中,孔子只称许颜回“好学”,说颜回“不幸短命死矣”,则今再也“未闻好学者也”。孔子称许颜回“好学”可谓是一个特殊的荣誉,因为孔子本身既是一位“好学者”,他曾夫子自道说: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雍也〉)

孔子在许多方面都表现得很谦虚。如弟子说他是“圣人”与“智者”,他自谦说不敢,只是自己“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而已。[xii] 然而,对于“好学”这一方面,他却不谦让地表明自己比很多人都“好学”。在《论语》的其他篇里,我们也见到孔子非常自信地自我肯定“好学”。例如: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述而〉)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述而〉)

由此,我们不难理解“好学”在孔子的心目中是一个正面的价值。在众多弟子中他也只赞美颜回“好学”。孔子既然以“文”教导颜回使其博学,表示“好学”应该与“文”有些相关。“好学”是一种学习态度,但学习一些什么内容或何谓“文”是我们必须进一步探讨的。

三、博学于文

所谓的“文”应该指在《诗》、《书》、《礼》、《乐》等文献典籍之知识或学问。因为朱子曾注解“文”说:“文,谓《诗》《书》六艺之文”[xiii] ;或说“道之显者谓之文,盖礼乐制度之谓”[xiv]。在孔子的教育中,道德与伦理是我们所熟悉的核心内容。然而,我们或许忽略了“文”也是孔教其中一个重要的内涵,因为“博学于文”及“约之以礼”是两个并列的领域。钱穆曾谓“此孔门教法最大纲领,颜子举此以言孔子之教,可谓切当深透之至”[xv]。在《论语》中,除了上引〈子罕〉篇外,在〈雍也〉及〈颜渊〉篇同时有“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的教诲。[xvi]这种重复记载的现象或是无心之偶然,然亦可解读为此教诲因重要而经意或不经意地被记录了多次。

“博学于文”所以是孔子教育思想及内涵重要的一环,至少可从朱子在注解“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学而〉)的说法见其精义。他说:“愚谓力行而不学文,则无以考圣贤之成法,识事理之当然,而所行或出于私意,非但失之于野而已。”[xvii]朱子指出学“文”可以“考圣贤之成法,识事理之当然”,以免以个人之私意而失圣贤之旨。此外,也有学者认为“博我以文”的目的是“使我知古今,达能变”[xviii]。无论如何,他们的看法大致认为多读书可以长见识及明理。

四、德行

“博学于文”是属于典章制度等知识的学习,而 “约之以礼” 乃属于“德行”的范畴。“博文”固然重要,然而,在孔子的教育中“约礼”也许是更重要的教诲。因为孔子曾言: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学而〉)

有关本章句的注释很多,朱子虽强调“力行而不学文,则无以考圣贤之成法,识事理之当然”,但我们无法否认孔子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的事实。这表示“力行”或道德实践应该放在首要位置。《大学》要义指出修身、齐家、治国及平天下,乃综合和孔子教义的精髓与先后轻重之序。“平天下”必须先从“修身”开始,这是一条先后秩序的进路。这并不表示“修身”做得好必定能“平天下”,因“平天下”需要具体的知识、经验及能力等,而是说“修身”是先要奠定的基础。换言之,“修身”是一项必要条件而不是充足条件。“修身”要比获取“治国”、“平天下”等专业知识来得困难;修身的工作做得好,至少可以保证一个人心术正确。有了高明的专业知识而心术不正,要比心术正而无高明知识来得危险。朱子《论语章句集注》中引录了一些学者的注解,都很能贴切地反映孔子的意思。例如,

程(颐)子曰 :“为弟子之职,力有余则学文,不修其职而先文,非为己之学也。”

尹(彦明)氏曰:“德行,本也。文艺,末也。穷其本末,知所先后,可以入德矣。”

洪(兴祖)氏曰:“未有余力而学文,则文灭其质;有力而不学文,则质胜而野。”

尹氏提出“德行”为“本”,而“文艺”为“末”的问题,正道破个中的道理。这个“本末之辨”是孔子的教育思想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内涵。如“仁”与“兼爱”之别,或孟子所谓的“义利之辨”都是属于这样的概念。

上文我们提到在孔门弟子三千中,孔子独赞颜回“好学”,并且认为除了颜回之外,再也没有比颜回更好学的学生了。我们举例说,哀公曾问于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xix]此外,季康子也同样地曾问于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xx]在《论语》中两章重复地记载,可见孔子都对颜回好学的精神有着高度的评价。再者,我们也指出“好学”应该与“文”的学习有关。然而,从孔子评价颜回的标准,似乎更注意到颜回的德行。因为孔子将颜回的“好学”与“不迁怒,不贰过”合在一起论述。更甚者,孔子称赞颜回为 “贤哉”,是因他能“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回也不改其乐”。孔子又赞美他“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xxi] 程子解释颜回安于贫说:“颜子之乐,非乐箪瓢陋巷也,不以贫究累其心而改其乐也,故夫子赞其贤。”[xxii] 这里可看出颜回的生活虽然贫困,但他仍然能安贫乐道的。是故,孔子再言曰“贤哉回也”以深赞美之。颜回能安贫乐道正与孔子言“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xxiii]的志趣相吻合。由此,我们认为孔子对于颜回“好学”的评价,不仅仅是学“文”的范围,更有强调“德行”的内涵。

我们不否定学“文”的重要,也同意学“文”与“德行”必须同等重视。正如孔子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xxiv] 学“文”可以使人变得不“野”或“鄙略”,然而,若“文胜质”则使人变得“史”,即朱子所谓“掌文书,多闻习事,而诚或不足也”[xxv]。然而,“德行”似乎还是应该给予优先位置。如杨氏所言:“文胜而至于灭质,则其本亡矣。虽有文,将安施乎?然则与其史也,宁野。”[xxvi]同样的,程子亦指出:“博学于文而不约之以礼,必至于汗漫。博学矣,又能守礼而由于规矩,则亦可以不畔道矣。”[xxvii]

孔门弟子中子夏与子游为文学代表的弟子,但是我们从来不见孔子赞美他们“仁”及“好学”。可见,“好学”除了表示一种学习的态度,似乎也包含将所学的知识与道理实践出来,可实践者大部分属于“德行”的领域。司马迁在写〈仲尼弟子列传〉总结孔子教导子夏的主要内容如下:

子夏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後乎?”孔子曰:“商始可与言诗已矣。”

子贡问:“师与商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 “然则师愈与?”曰:“过犹不及。”

子谓子夏曰:“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xxviii]

上引第一章指出子夏对文学的才华,他可从“诗”(文学)联想到“礼”的学习及重要性。第二章与第三章牵涉到孔子对子夏个人的教诲。这些教诲与子夏个人的性格及品性相关。在性格方面,孔子指出子夏(商)有“不及”的缺点,即指子夏是个“笃信谨守”的人,故处事比较拘谨,常在小节上费心思。[xxix]然而,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孔子警戒他为人当为“君子儒”,而无为“小人儒”。孔子曾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xxx],用“义”“利”来区别“君子”与“小人”。这表示“儒”亦需有“义利之辨”者。以上三个章句是《论语》中记载有关子夏较为特出的内容,故司马迁剪辑这些章句放在〈仲尼弟子列传〉以介绍子夏。事实上,这三章都涉及到“德行”的内涵。这表示孔子教导弟子,包括以“文学”见称的子夏,其重点也属于“德行”的范畴。是故,我们大致可说“博学于文”的目的大概要以“德行”为依归。换言之,德行范畴的“礼” 属于“本”,而典籍知识的“文”该归为“末”。当然,“博学于文”与“约之以礼”所以并列则表示“博文”是可以成就“约礼”的重要门径之一。

我们再看孔子与颜回其他的对话,也可看出孔子特别强调“德行”的一面。“仁”是孔子的教育思想的核心内涵。故《论语》中记载孔子与弟子谈“仁”的内涵非常值得我们注意。在与众多弟子谈何谓“仁”的记载中,孔子回答颜回问仁的内涵是最富哲理与深度的。这反映出颜回的学养水平: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xxxi]

“仁”是“本心之全德”,而在此章对话中,孔子乃“传授心法切要之言”于颜回。孔子认为“为仁由己”,一个“仁者必有以胜私欲而复于礼,则事皆天理,而本心之德复全於我”[xxxii],不能由别人代劳,孔子指出个体主动及能动性的重要。“天下归仁”之关键在于“克己”之“私欲”,所作所为皆须符合“礼”。然而,颜回并没有停顿在孔子指出“克己复礼为仁”的理论上,而要求孔子指出具体的实践方要。故引发孔子更具体地提出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非礼勿言”等四种实践仁的条件。从视觉、听觉、言语及行动上,克己复礼则可逐步达到仁的境界。在〈颜渊〉篇里,除了第一章开宗明义地记载颜回问仁外,无独有偶也记载了几位孔门弟子问仁的章句。例如: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xxxiii]

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忍)。” 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xxxiv]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xxxv]

从以上的回答,我们既可看出孔子回答颜回问仁是很切身及直指个人如何具体地修养“仁”之道的。换言之,在孔门中,问仁于孔子的弟子众多,唯独他对颜回的回答更显为细致及切到关键。欲实践仁德精神,其前提必须是“克己”或“为仁由己”,此虽然看似一门简单的功夫,然如此“切要之功夫”在实践的过程最为困难,并非一般人所能胜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孔子却将此种功夫告知颜回。从颜回的德行之仁来看,他在德行这方面如果与其他弟子进行比较的话,是表现得较为出色的,虽然孔门弟子当中,德行方面比较好的尚有闵子骞、冉伯牛和仲弓等人,但却只有处在德行之首的颜回被孔子认作为仁人,可见颜回在孔子心目中是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xxxvi]

五、结语

颜回说孔子以“博我以文,约我以礼”等循循善诱的教导他。侯(师圣)氏说:“博我以文,致知格物也。约我以礼,克己复礼也。”[xxxvii]程子曰:“此颜子称圣人最切当处,圣人教人,惟此二事而已。”[xxxviii] 可见此两个范畴是孔子教育思想中非常重要的内涵。

颜回虽然出身贫贱,但是他却能够安贫乐道的学习与生活。颜回的生活虽然困苦,但他却能够笃学不止而有所收获,并且得到孔子的赞扬。由此可知,孔子的教育思想更重视一个人的德性培养,虽然政事、文学及言语都是他所教导的范畴。故有论者谓“孔子的道德的人文精神直指向道德人格的完成,作为人生理想”[xxxix]。仁德,是孔子教育思想中非常重要的内涵。然而,在《论语》中,我们却很少见孔子对仁德以理论的方式来阐发,或很少给仁下定义[xl]。相反的,而是指出行仁德的方法。孔子为颜回指出“克己复礼为仁”便是从“四勿”做起。

孔子本身是一个“学而不厌”的人,所以孔子对于颜回的勤奋好学自然是非常满意的。孔子曾经批评白天在睡觉的宰我,认为他“朽木不可雕也”,并且也认为他在荒废其学业。反观,孔子对于颜回,都是以褒扬之辞居多,而且在颜回去世之后,孔子都会为了他而深感惋惜。子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是故,我们可以说“好学”是孔子的教育重要内涵。

“好学”可以是“博学于文”的典章制度等领域知识的学习,亦包含“德行”的内涵。可见,孔子的教育不局限在文字、礼仪等形式,而更重视从这个领域的学习而达到德行完善的境界。“德”虽为为学之本,然“文”亦属不可忽视之领域。诚如钱氏在解释“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一文所言:“本章言弟子为学,当重德行。若一意于书籍文字,则有文灭其质之弊。但专重德行,不学于文求多闻博识,则心胸不开,志趣不高,仅一乡里自好之士,无以达深大之境”。[xli]

 


[i] 朱熹:《论语章句集注·先进》,《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页123。以下所引《论语》原文皆以书此为范本。

[ii] 杨朝明〈《论语家语·颜回》篇与“颜氏之儒”〉,收录杨朝明等编《孔子与孔门弟子研究》(济南:齐鲁书社,2004)页,408-418。笔者查有蔡仁厚《孔门弟子志行考述》(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92)一书,唯未能获阅,此处备案。

[iii] 蔡宝燕:《论〈论语〉中的孔门弟子》(八打灵:拉曼大学中文系,2007),页5。未刊毕业论文。

[iv] 司马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第七》(北京:中华书局,1982),页2188。

[v] 《论语章句集注·为政》,页56。

[vi] 《论语章句集注·述而》,页95。

[vii] 《论语章句集注·先进》,页125。

[viii] 《论语章句集注·子罕》,页111。

[ix]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第七》,页2187。

[x] 李廷勇:《孔门七十二贤》(西安:三秦出版社,2000),页18。

[xi] 《史记·孔子世家第十七》,页1914。

[xii]《论语章句集注·述而》,页101。

[xiii] 《论语章句集注·学而》,页49。

[xiv] 《论语章句集注·子罕》,页110。

[xv] 钱穆:《论语新解》(北京:三联书店,2002),页231。

[xvi] 《论语章句集注·雍也》,页91;《论语章句集注·颜渊》,页137。

[xvii] 《论语章句集注·学而》,页49。

[xviii] 见胡(寅)氏之注释,《论语章句集注·子罕》,页112。

[xix]《论语章句集注·雍也》,页84。

[xx] 同上。

[xxi] 《论语章句集注·雍也》,页87。

[xxii] 同上。

[xxiii] 《论语章句集注·述而》,页97。

[xxiv] 《论语章句集注·雍也》,页89。

[xxv] 同上。

[xxvi] 同上。

[xxvii] 同上,页91。

[xxviii] 转引《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第七》,页2202-2203。

[xxix] 《孔门七十二贤》,页81。

[xxx] 《论语章句集注·里仁》,页73。

[xxxi]《论语章句集注·颜渊》,页131-132。

[xxxii] 同上。见朱子的解释。

[xxxiii] 《论语章句集注·颜渊》,页132-133。

[xxxiv] 同上,页133。

[xxxv] 同上,页139。

[xxxvi]《论〈论语〉中的孔门弟子》,页11。

[xxxvii]《论语章句集注·子罕》,页111。

[xxxviii] 同上,页111-112。

[xxxix]吴汝钧《儒家哲学》(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98),页11。

[xl] 《儒家哲学》,页11。

[xli] 《论语新解》,页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