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論學——學習《論語》點滴 - 黄爾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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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論學——學習《論語》點滴

安徽大學  黄爾昌

 

作者簡介:安徽大學教授,安徽比較文學學會創會會長、名譽會長,九華山佛學院客座教授,浙東佛學院顧問兼客座教授。一生主要從事中外文學文化研究和教學,曾參與亞、美、歐三洲國際學術研討會。

內容提要:本文從立志於學、學習目的、學習態度、學習新知與溫習舊知、向書本學習與向人學習、到學習典籍與繼承傳統等,談及“孔子論學”的各個方面。

 

孔子是我國春秋末期偉大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學創始人。他也是我們讀書人的祖師爺。記得20世紀30年代末,我接受啟蒙教育時,最初所臨摹的白紙紅字的字帖,就以“上大人,孔夫子”為開頭,最後在“爾小生”的後面,吃力地填上我的姓名。60多年過去了,孩兒時代學習寫毛筆字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令我難以忘懷。今天,我很高興地接到香港孔教學院湯恩佳院長暨22位副院長簽發的邀請函,以紀念孔子誕辰2556年環球慶祝大典和香港孔教學院成立75周年院慶,並主辦第二屆儒學國際大會之國際學術研討會,乃欣然命筆,不顧酷暑,寫就拙文,以深表祝賀並致謝意。

孔子是偉大的。即使有人曾經詆毀他,也詆毀不了。正如他的學生子貢所說:孔子的高不可攀,就像天是不可以沿着階梯爬上去一樣的。夫子如果得到邦家來治理的話,正如所說的,要建樹就會有所建樹,加以引導就會跟著走,進行安撫就會歸附,如果動員就會和諧一致。他活著是光榮的,死了是令人哀痛的。我怎麼能夠趕得上呢?(《子張》:“子貢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今天,我們來探討儒學,來談論孔子思想,範圍之博大,內涵之精深,都不可能在一篇短短的文章裏說個明白。

既然我是受孔子影響開始學習的,下面就以“孔子論學”為題談談本人的點滴體會。

據孔子自述,他十五歲便下決心要學習(《為政》“吾十有五而志于學”),立志學習可以說是很早啊。對當今少年來說,豈不鞭策很大嗎?

孔子學習的目的是很明確的,他曾說:古代的學人做學問是為自己,現在的學人做學問是為他人(《憲問》:“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這番話與當代我國學校教導學生學習是“為人民服務”有相似之處。對春秋時期的孔子來說,確實是難能可貴的。

孔子曾說:能夠把《詩經》三百篇背誦下來,叫他管理政事卻弄不明白;叫他出使四方卻不能獨立應對。這樣,背誦的雖然多,還有什麼用處呢?(《子路》:“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于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這裏,孔子強調了“學以致用”的問題,反對為學習而學習的不良傾向。學為用和學為人,都關係到學習目的性的大問題。學習如果沒有目的,就好比大海行船沒有方向一樣,這對我們後人啟發多麼大啊。

孔子學習十分認真。他主張不厭煩地反復學習(《述而》:“學而不厭”)。他主張學習要有緊迫感:對待學習要有像趕不上一樣的急迫心情;對待學過的東西要有像唯恐失落一樣的心情(《泰伯》:“學如不及,猶恐失之”)。他總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他還“多聞”(《述而》),甚至“不恥下問”(《公冶長》)。他這種認真、迫切、虛心、實事求是的學習態度,對我們今人來說,都是值得好好繼承和發揚光大的。

孔子認為,學習要與思考相結合,只學習,不思考,就會惘然而無所得(《為政》:“學而不思則罔”)。反過來說,只思考,而不學習,認識便無基礎,也就會出偏差了(《為政》:“思而不學則殆”)。這番話,指明了學與思的辯證關係,強調了學習時思考的重要作用。但是,孔子又反對脫離學習的冥思苦想:我曾經整天地不吃飯,整夜地不睡覺,苦苦思索,也沒有得到什麼,還是不如學習管用啊(《衛靈公》:“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

孔子教誨我們:不僅要學習新的知識,而且要經常溫習已經學過的知識(《學而》:“學而時習之”)。這樣做,就能獲得新的認識和體會(《為政》:“溫故而知新”)。這裏,孔子指出了“學而時習之”的重要意義,並為此而感到高興(《學而》:“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孔子還教導我們:三人一起行走,其中必定有值得我們學習的人。選擇其中好的,向他學習;其中不好的,作為借鑒改正自己(《述而》:“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這番話,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出,除了向書本學習,還應向人學習;二是指出,對好人,要學習其優點;而對不好的人,要將其作為鏡子來對照,改正自己的缺點。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人可以作為正面教員,也可以作為反面教員。可見,孔子對人的看法是很全面的、很辯證的。

同時,孔子多次、反復教導他的弟子要學習古代典籍,特別要學習《詩經》。他對弟子說:學生們!你們何不學一學詩呢?詩可以激發人們的鬥志,可以觀察社會風俗人情,可以溝通人們的思想感情,可以發發牢騷,譏刺時政。近的可以知道如何孝敬父母,遠的可以瞭解如何忠於君王,還可以學到許多關於鳥獸草木名稱的記述(《陽貨》:“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孔子又對伯魚說:你學習過《周南》、《召南》兩篇詩了嗎?人如果不學《周南》;《召南》兩篇詩,就好比面對著牆壁站在那裏,是不能和人談話的(《陽貨》:“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今天我們看來,孔子強調學習古代典籍,就是強調繼承民族優秀文化傳統。我們炎黃子孫,豈能置民族優秀文化傳統於不顧嗎?慘痛的歷史教訓值得注意。我們中華兒女,不僅要繼承祖先的優秀文化傳統,還要學習各國的先進文化和科技,並且要把歷史的教訓和别國的短處作為反面教員,時時警戒自己。這樣,偉大的中華民族必將以巨人的嶄新姿態屹立于世界之林!

從上不難看出,孔子論學涉及的方方面面是比較廣泛的,也是比較全面的。從立志於學、學習目的、學習態度、學習新知與溫習舊知、向書本學習與向人學習、到學習典籍與繼承傳統等一系列問題,孔子都談到了。這些道理,不僅適合於古代,也適合於現今。可謂千古不朽的真理,是值得我們發揚光大的。

我們也不難看出,孔子對後代,乃至對全人類的貢獻是了不起的。不僅我們後代華人繼承其開創的儒學傳統,受益匪淺;現代亞洲許多國家都崇拜他為聖人,甚至將其思想作為治國之本。國際學者對孔子評價更高,1988年諾貝爾獎得主在巴黎聚會時得出結論,說:“人類如果要在21世紀繼續生存下去,必須回頭去吸取孔夫子的智慧。”啊,先聖孔子,人類將在您的思想指引下,不斷前進!

 

主要參考書:

①朱  熹:《四書集注》

②烏恩溥:《四書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