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儒理體用關係正確甑辨的公開討論 - 陸聲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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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儒理體用關係正確甑辨的公開討論

 

宋志明教授:您好!

在古晉國際儒學論壇上,關於儒學的本體是什麼,即您用現代物化理念解讀的孔子儒學的核心是什麼,就這個問題我同您的商榷與交流,當時因時間關係和先生的學識自尊不能受質疑而中斷。但這並沒解決問題。而我這個人的道義觀念特重,啟蒙之心特強,明知學界肢解孔孟之道,從不顧國學的根本,只為害人而自利的“古為今用”,這是一種倒用為體的邪惡行為,讓儒學面目全非,造成全社會的道德崩潰,可要我違心去附會大家,等於是要我要錢不要臉,這比要我的命都難,我做不到。

首先,儒學是人學,是人性學,是生命學,是王官學,唯獨不是物質學,其道理的“核心”也只能以生命現象的本體論,不能以物質現象的核心論。其錯一也。核心是現代物理學的機械概念,是吸引電子運轉的中心。可它吸引不了人心,因為它不具備生命吸引力的人性因素。所以,讀儒學就是讀人性所需之學,只能用體用關係講述,大家才能聽懂照學。倉頡造字,“儒”由人需二字組成,表意就是這個道理。由此證明,孔子非常誠實厚道,他確實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並沒標新立異,狂妄無知,撇開祖宗文化自造學問。說明儒學要講的道理,就是祖宗傳承的人需之學。孔子以儒立學,只是為講道理方便。但仍是一個祖宗文化的道德傳承關係,道統傳承關係。因此,儒學的本體根本就不是先生說的孔子發現和發明的“仁愛核心”,而是道理本身,簡稱為道。

這個“道”在《大禹謨》中(是最早的文獻)第一次把道路的道字拿來表述認知之道,表述天地生生的奧妙所在,叫“道心惟微”。以後,這個“道心”的道,就是儒釋道三家所共同認知的“形而上者謂之道”的道了,只是認知的切入點各異:儒講生生之道,佛講往生之道,道講死亦是道,三家側重點不同而已。但有一樣不變,那就是生命的心性與道俱生而同在,也是認知的本體,世界“唯心所識”,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個中華文明的整體世界觀不變。而修心養性,三家一脈相承。儒講格致誠正,修齊治平,定靜安慮得,這全是修心悟道的思想進路。與唯物主義的世界觀邪教格格不入。

還好,先生講“儒學的核心是個‘仁’字”只是一個對儒理體用不清,值得商榷,本人擔憂在解決社會問題的教育實踐中,對教育人建立天地良心世界觀是否有用的問題。這用湖北人的生活語言講,講儒理就是一個內行與洋盤的關係問題,而先生尚未把《禮記、禮運》篇孔子講的“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講成這是孔子樸素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早期科學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思想。而有的“國學磚家”肢解孔子,就專門鬧這樣的笑話。

回頭我們再說孔子儒學的仁愛內容,則無一不是人需之道,亦即生生之道的功用。功用皆從本體中發出,然後才能正常致用。猶如耳是本體,耳聽是功用,無耳不成聽。所以,耳為本體,聽為用,兩者不該本末倒置才是正理。如果要本末倒置,那就是魔術師的借用。借用什麼呢?借用人的視聽錯覺所發之功,騙取人的錢權授予為我所用。所以,倒用為體,其實就是邪教,目的就是盜取別人視聽錯覺的功用為我所用,猶如魔術賣錢。

我們知道,《論語》是孔子的學生記錄老師教人求仁,如何為仁,學仁處世的經典。他對性格不同的學生因材施教,告訴求仁的道理各不相同。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他說的“吾道一以貫之”。什麼是孔子儒學的“一以貫之”之道呢?曾子用“忠恕”回答,說的是修儒者的行為之道,其實,他這是犯了問體答用之錯,而具體準則忠指“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恕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這並不等於儒學的根本依據是仁,而不是道,曾子也從未這樣說,更不會這樣說。如果沒有道心或不用道心理解仁,人的仁愛之心就沒有了生根的自然依據。這就猶如今天推行“八榮八恥”“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觀”一樣,話說的並沒錯,可它只是一堆虛幻好看的詞藻堆砌,沒有“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歟”的文化觀念支撐,沒有天地良心的道德基礎,人性沒處生根。倘儒學原本也只講用,沒有道體,則人性怎麼會“志於道,據於德,依于仁,游於藝”呢?怎麼能堅守住這一根深蒂固的世界觀千萬年呢?道德如果是虛構,道德如果不是與生俱來,道德如果不是真善美,道德如果不是一成不變,道德如果可以任意標新立異,這還是道嗎?這樣的道德杜撰,如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一樣,這也算是道德嗎?恐怕是一年都推不動,傳承不了吧!人性喜歡真善美,難道億萬年前不是一樣嗎?哪有過去現代之分的胡說八道!而今天社會的基本穩定,仍是多數人堅苦守候的天地良心在起作用,這就是一成不變的道德之本。絕不是党私文化杜撰的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價值觀在起作用。

而孔子對文化的傳承功績,正是在他能“為天地立心”,使人懂得天良。首先我們應該承認,天地是沒有心的,但我們的生命卻是它給的,所以我們感覺天地對待萬物都非常良善,不然,它怎會給你生命,這是孔子告訴我們這樣想的,他說“天地之大德曰生”,人對天地良心的感覺由此而生,因此叫他“為天地立心”。其實孔子以前的祖宗文化,本來就一直敬天法祖也是這個原因,“道心”就是孔子為天地立心的傳承依據。同時他又告訴我們,天地是我們的生命之本,叫“天命之謂性”,意思是說生命是通過人性來表達的。所以,人活著要“率性”而行,就符合道理本身了。這叫“率性之謂道”。意思是說順應天性就是道。然後告訴世人“修道之謂教”。即要樹立生生不息的天道觀念,這就是人的教化所在。所以,張載把這叫孔子“為生民立命”。即是孔子告訴我們,做人要明白日月的生養之德,這叫“明明德”。第一個明字是動詞,第二個明字是名詞,明字由日月組成,“明德”就是日月之德,日月之德就是生命來自的生生之道。然後將人性歸於或者說鎖定在最高的善上,這叫“止於至善”。這就是孔子在“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所以,講儒學不明道,即不講天地良心,求仁根本就沒有依據。這種蠢事孔子才不會做,否則何以為聖?而事實上,祖宗造的“聖”字,從字形結構看,就是指有王心而又聰明於天地人道的人。孔子就是這樣的聖人,而不是因他創造了仁學才被後人認知為聖的,否則,人人都可互不買帳,搞個共產主義的新仁學對抗孔子,名曰“孔子名高實粃糠”以欺世盜名博取新聖稱號,導致人性嬗變,災難無窮。

而這樣講,道理雖然很清晰了,邏輯也很縝密,但我還是擔心宋先生堅持固定好的觀念,一時想不明白,那麼我們不如換個更簡單的問答式說法,這樣更容易想清。人的言行是受什麼支配的呢?答案:是心理。心理是受什麼支配的呢?答案:是受人的意志與觀念支配。意志與觀念是什麼?答案:是文化。今天全社會的人性腐敗是什麼造成的?答案:是人的社會心理出了問題造成的。社會心理出問題是什麼造成的?答案:是文化出了問題造成的?文化出了問題是什麼造成的?答案:是現代教育造成的,是反道德的党文化歷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科學社會主義的人生觀,世界觀造成的。所以,唯物是爭,必然導致唯利是奪,唯利是奪,必然導致弱肉強食,弱肉強食,必然導致坑蒙拐騙,坑蒙拐騙,必然導致爾虞我詐,爾虞我詐,必然導致人性腐敗,道德淪喪。這就像多米諾骨牌頭一張倒下,其餘都是連鎖反應。所以“慶父不死,魯亂未己”,不批馬毛,人性無救。

而這一切都與個人的自由民主,法律和制度的改革,政府官員的民主選舉,實際上沒有根本的關係。而一切人類社會的自由民主,也只能建立在社會倫理的道德基礎上,即建立在人人遵守天理倫常的秩序範圍內,打個比方,有資料說魯迅兄弟失和,是因為他太自由了,隨便搞弟媳造成的。假如人人都沒道德觀念,倫常意識,請先生想想,這個社會還能和睦,人性還有救嗎?可我們今天的大學教授和各級党官,難道不是比魯迅的思想更開放,更自由嗎?如此,這個社會不出問題才見鬼!這才是全社會人性腐敗的問題本身。究其原因,難道不正是德先生,賽先生,党私文化的逐物逐利造成的嗎?

所以,孔子儒學早就教誨子孫,“君子群,而不黨”,結黨必營私,不然,你結黨幹什麼?而君子不党,也根本不是孔子的新發現,早在倉頡造字時,党用尚黑二字組成,尚黑之徒已寓意字中。字可不是孔子造的,說明他只是轉述了祖宗講的道理本身。因此叫“述而不作”。然而,我們知道幾千年來的任官文化,都是絕不准結黨營私的,全是舉孝廉。而一個孝廉者,首先要有孝廉之心。心要通過文字的表達,才可以最接近表達者的真實人性。因為,文字不是信口說的,它是想清了道理說的,做人的道理倘他想都想不出來,又怎麼能要求他去做呢?所以做官首先要考仕證,沒有仕質資格去做官,人就沒有了掌權當官的天理依據。即便今天的臺灣和美國,無論多麼民主的選舉制度,它們的官僚也不是天理人性的產物,無一不是利益團夥的操縱結果,與道統文化考試的舉孝廉任官制格格不入,因此,才有可能連陳水匾這樣的貪官都可進入官場,照樣選個總統當當。這可不是優秀的中華文明和優秀的道統文化該有的產物!當然,即便如此,應該說它比今天社會的黨官私授強多了。但畢竟不符中華文明的道統天理。

以上講的這些道理,一句都不是敝人的發現和發明,全部是我從孔子儒學中學會的道理,它僅僅是道統天理的自然演化,邏輯範式,即我對這種範式照葫蘆畫瓢的認知。這種天理和邏輯範式就是道。孔子教育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我們悟清這種道。而儒學的根本內容也是闡述這個道,一句話的意思都沒有離開生生之道。同時堅決制止用毀生之道邪教人性,因為人都喜歡生,沒有喜歡死的。生生之道是中庸和諧的世界觀。而毀生之道恰好相反,它是弱肉強食,鬥爭哲學的世界觀。同時,只有懂生生之道然後體天良,人才會有感恩之心,仁愛之心,不忍人之心。人才會“樂以天下,憂以天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把快樂完全建立在仁愛之上,此之謂君子,此之謂賢人,此之謂聖人。而邪教人性的毀生之道恰好相反,它把快樂完全建立在害人利己上,人才會“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於是,人性都會以暴殄天物,殺人放火為樂趣,“敢教日月換新天”,為逐欲發誓,我能重造個宇宙,既無知又狂妄透頂!由此而見,兩種人性,天壤之別,此之謂邪教,此之邪惡,此之謂小人,此之謂魔鬼。

這就是文化正邪教育的不同結果。因此,《中庸》開篇就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這樣講,不知先生是否能想明白孔子儒學的根本道理是什麼,體用如何甑辨,然後,再教學生的仁愛之心,他們才有天良可據,心性才有地方生根。除此之外,先生能放下鬥爭哲學,研究仁愛的學問,我非常敬佩!這裡只是純學理的討論,請恕我借先生之名為虛,行天下探討的啟蒙為實!

順頌道祺

武漢民辦子貢(儒商)書院  陸聲俊  呈拜